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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新月3186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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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心秤  

2006-11-24 12:50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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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,我在乌鲁木齐市南新疆人民山版社附近卖烤红薯。一天下午,在刺骨的寒风中,我跺着脚,搓着手,捱到了夜幕降临,想趁街灯卖完所有的烤红薯后再收摊儿。

七点左右,我的烤红薯只剩下两斤多了。这时,一位二十多岁,气质高雅的漂亮姑娘娘朝我的摊子走来,经验告诉我,这样的买主好“砸榔头”(新疆人称缺斤短两为砸榔头),即便她发现你“砸榔头”也不会找麻烦。我立即笑着对她说:“大姐,你是买烤红薯的吧?我的红薯是河南产的,甜得赛蜜,一块钱一斤,卖得就剩这几个了,你都拿去行不行?”姑娘文静地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
我立刻把红薯拾上秤盘,拎起了秤,秤砣系儿放在两斤的秤星上,秤杆翘得高高的,把秤星面向姑娘,然后说:“大蛆,你看秤,四斤多还高高的,算四斤,你给我四块钱得了。”我知道,一般的人买东西时,装模作样地看你的秤,其实真正仔细看的并不多,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罢了,特别是女孩们,好多连秤都不认识。因此,秤上两斤的东西我敢说四斤,即使被看穿,我也有理由:灯光比不得日光,我看错了秤,对不起!

谁知姑娘并不看秤,只是说;“不用看,秤是良心秤,我相信你,可是你卖东西把秤称得那么高,会不会赔钱?出门做生意挺不容易的。”说着,她递给正往食品袋里装红薯的我5元钱,“不用找了,小兄弟!”

倘若那姑娘不说那些话,我会心安理得地接过钱,说句“谢谢大姐!”在心里却要骂她傻得可怜了。可现在我不!这是我到新疆后第一次听到信任、关心自己的话,我的鼻子一酸,心里震颤了。

几个月前,我从几千里以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,希望施展自己的才华,却处处碰壁,最后在老乡的帮助下才扯下脸皮,摆起了这烤红薯摊儿。在与不信任甚至是看不起自己的买主打交道中,在老乡的言传身教下,我渐渐学会了油腔滑调、察言观色,学会了昧着良心“砸榔头”赚黑心钱。陌生的城市人谁能信任、关心自己呢,自从摆起了这烤红薯摊儿我就不再幻想。如今,猛然听到还有人信任和关心自己,真有些要哭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就好比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后,见妈妈要诉说一样。她这样相信我,我要不要如实说出我“砸榔头”了?说了后她还会信任、关心我们这些出门做生意的人吗?可是,不说的活,自己的心口实在堵得慌!

时间已不允许我有再多的考虑了,那姑娘已从我手中接过食品袋,正准备转身离去。

嗨,自己的良心真的就值那两元钱吗?

终于,我脱口而出:“唉!大姐,等一下,我看就这几个红薯不会有四斤,是不是我刚才看错秤了,让我再称一下看看。”

谢谢你的提醒,我看就不再麻烦了,你能说出来,即使你看错秤,我也只当买了贵东西,下次我再来买时,你给我算便宜点儿就行了!”那姑娘还是文静地笑着,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
夜里,我回到租来的蜗居,下定决心:往后再也不“砸榔头”赚那黑心钱了!自己不能把良心一点一点放在秤上卖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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